从北京市中心出发,驱车向北行驶 4 小时后,我们终于见到了中国的象征 — 长城。我们来到金山岭,游客登长城的主要入口之一。
崇山峻岭绵延起伏、雄险巍峨!峰霭缱绻,众山点青黛! 蜿蜒如腾龙!看着眼前的景色,想到李明昨天为我所描画的长城景象,我思绪万千。说起长城,我们的中国摄影制作协调员李明堪称经验丰富,她曾经沿着险曲难行的长城石甬道艰苦跋涉,走过了数公里的路程。她认为金山岭和附近相隔约一公里的司马台长城入口是欣赏长城美景的两个最佳地点。她告诉我这这两处烽火台是她欣赏秀丽山景最喜欢的的位置。在一个薄雾飘渺的日子,陶醉于长城美景!远山巍峨,云雾缭绕;山藏雾中,雾行山外 — 好一副虚无缥缈、若即若离的空灵梦境,她说这简直就是一幅卓尔不群的中国画。
李明对长城颇有研究,但接下来的两天,即使她这样经验丰富的人也被令人目眩的长城全景所震撼。这几天天气变幻莫测,我们有幸目睹了长城和附近山区奇妙灵动的阳光秀。信不信由你,我们在长城的这几天里,先是阳光明媚,后是阴云密布,再后来狂风暴雨,接着骤雨初歇,晴空万里,一抹淡淡的彩虹横贯天际,七彩斑斓。第二天黎明,司马台长城,阳光普照,远山依稀,峰回雾转,这样的绝美景色就连李明也很少见。 初到长城,遇此美景,实乃万幸!
上图: 迎接占美摄影机摇臂 (Jimmy Jib)。这是我第一次来长城,除此之外,这对于我而言是一次独特的摄影经历,因为这次摄影使用了称为“占美摄影机摇臂”的摄影架。这是一套六米长的手动钢制升降设备,末端安装着一架摄影机。占美摄影机摇臂可使摄影机拍摄更高大的建筑物,然后俯冲抢拍低处的主体,动作优雅。我们计划用这个升降吊臂式摄影架拍摄几个镜头,拍摄时,摄影机框架的一端要远远地伸出城墙,在城墙外拍摄长城全景。 我了解到这就是所谓的“展示”镜头。
上图: 长城上的中国搬运工。开始时,我们使用占美摄影机摇臂不太顺利。原因在于难以搬运。今天早上,当我们到达金山岭脚下时,我们发现缆车脱线了,大家很受打击。我们还曾想用缆车将占美摄影机摇臂抬到更高处的长城。幸运的是,我们租赁这套设备的中国电影公司雇了十几个搬运工来做这项艰苦的工作。感谢他们顺利完成这项任务,因为这个任务实在太苦了,占美摄影机摇臂特别笨重,即使它被拆卸成十几个部件还是特别重。 摄影架上有十多个配重,每个重约二十千克,除此之外还有更重的桁架部分。我估计,我们将两千多公斤的设备沿着陡峭的甬道抬上了长城。
追寻郑和的足迹,我们来到了长城 — 郑和下西洋和修建长城是发生在同一时代的伟大壮举,这些气吞山河、光耀日月的丰功伟绩交相辉映。在明代,郑和的航海探险和修建长城都是头等重要的国家工程。(明代之前长城早已存在,后来明代几代皇帝对长城进行了大规模的修补、加固和延伸。)
历史文献并未明确阐述明代修建长城和航海创举之间的关系,但有人猜测这就像皇帝的两个妃子争宠一样。明朝永乐后半期,修建长城可能占了上风,比下西洋更受封建君王的关注。 1421 年,为了消除日益崛起的蒙古部落的威胁,永乐帝把京城从南京迁到北方的北京。此举更接近中国最具战略意义的防御体系了。
明朝皇帝集中精力加强北方边防的同时,郑和集全国之力七下西洋的远征举活动也接近了尾声 — 这也许是巧合。 1424年,永乐帝驾崩后,郑和率领船队在宣德年间 (1426 – 1435) 最后一次下西洋。 此后,明朝航海日渐衰微,一蹶不振。
第二天,我们拍摄了司马台长城的日出景象。近中午时分,大家也渐感体力不支。太阳将晨雾驱散得无影无踪,我们这两天又是登长城,又是搬设备,忙得不亦乐乎,我想现在也该感觉到累了。
我们打点好行囊动身前往北京时,我俨然是一个快乐的野营者。最近这两天,可能是由于我的神经一直过度兴奋,我发现在写网络日记时绞尽脑汁都难以找到贴切的词语来形容长城。 我的思维僵硬了。
威武雄伟 — 这是我的脑海中崩现出的第一个形容词 — 长城的宏大规模让我感到敬畏,想到为了建造万里长城数不清的中国人成年累月在塞上累死,“威武雄伟”一词并不能充分表达我对长城的威严和悲怆的复杂之情。
富丽堂皇 — 我以前听到许多到过长城的游客这样赞美长城。事实上,现在某些地方,长城已是千疮百孔、支离破碎。“富丽堂皇”这个词并不能如实地形容长城,尽管我仍然为长城的蜿蜒曲折和光彩壮丽而感到惊奇。
气势磅礴 — 在开始这次旅行前,我在新加坡读到一本旅行指南是这样描写长城。这本旅行指南着重介绍了长城令人惊惧的长度以及人民所付出的巨大努力,但是对长城的脆弱面貌却着墨不多。长城迤逦而行,蜿蜒起伏,中间一座座烽火台,就像被崇山峻岭牵着鼻子跑似的,与群山相比相形见绌。
我想我应该用我那架拍了许多的相机摄下长城的景色,而不用文字来描述。